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姬窈非常识时务,她伸出手擦了眼角的泪痕, 轻声道:“之后若有什么, 我定先同王爷商议。”
姬窈的话十分真心,她不是油盐不进的人, 并非铁打的心,至少想在能感受到爱意的日子里尽力对对方好。
平生无趣,若是能与一人并肩前行算是难得。
亓官聿听到满意的答案, 唇角微微勾起,他轻笑一声,“弗儿可记好了。”
若是再犯,可就不是这般简单了。他亦不会再因为她一两声“夫君”就心慈手软。
姬窈微微颔首,眼泪止住就会不停地抽泣,姬窈尽力平复自己,还要抽空搭话,声音软软的显得格外可怜,“记好了……”
她刚想抬手擦去眼角泪痕就被亓官聿抱着坐了起来,两人视线相对,男人的眸光一如既往的幽深难测。
姬窈因为抽泣肩膀时而耸动,鼻腔溢出些声响,一张白皙小脸被泪痕占领没块干净的地,她看见亓官聿眉头微蹙,旋即一声响起在帐中,“哭什么,觉得委屈了?”
大婚那日,他也这样问,问姬窈嫁给他是不是委屈了。
姬窈微微摇头有些难以启齿,她咬着唇声音极低,“有、有些疼……”
亓官聿闻言一愣,他已经克制着力道,竟还是将人打疼了,不过他并不后悔,疼才会长记性。
他瞧她一眼,抬手曲起食指轻刮姬窈鼻头,声音带了些不自察的哄慰,“娇气——”
下人煎的药放了许久,亓官聿端起舀了一滴用手背试温,“有些冷了,让人换一碗进来。”
姬窈看着他,脸色绯红的微微颔首,先前亓官聿是要喂她喝药的,却被她突然而来的情绪打断闹到现在。
姬窈调整了坐姿让被子把自己包了个全,整个人只露出个脑袋瞧着亓官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