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聿正要开口就被庆帝打断。“莫要推辞。”
亓官聿拿着匣子的手紧了紧,他们是兄弟,更是君臣。这是自庆帝登基以来亓官聿便一直明白的道理。
亓官聿知晓,即便他谋划一生,也算不透面前这位的心思,亓官泽方才说的话,究竟是试探多些还是真心多些。
亓官聿将东西收下,他缓缓开口道:“是。”
见他收下,亓官泽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又挂上了平日里的笑。
一时间室内安静下来,两人谁也没再开口说话,心照不宣的思索着。
启国皇室几百年间,少有像他们二人相处如此融洽的兄弟,亓官聿忧心皇帝对他有所忌惮,自然会收敛锋芒。
亓官泽心中亦有亲情,便许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即便亓官聿手握三十万大军,庆帝也无半分不满。
庆帝心中明白,若是亓官聿不肃清朝堂,他一人怕是也压不过来,治理总得一人唱白脸一人唱红脸。
两人进退得当,才有如今的局面。
最后,亓官聿开口打破了静谧的氛围,“臣弟此前比武获得魁首,皇兄许下一诺,如今臣弟已然想好,不知这诺言还算不算数?”
亓官聿的声音尽数落入亓官泽眼底,他哑然失笑,“自然是作数的,想要什么?”
亓官聿应声挑眉,“王妃嫁来启国有些日子了,民间有三朝回门的习俗,虽远不止三日,臣弟却想与王妃一同回大虞去瞧瞧。”
姬窈平日里从不同他说起大虞的事情,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逃避。
不去想,便不会有希望,没有希望就不会有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