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来得急,没带工牌,上不了50层,前面是葛洛莉娅帮我刷的。”谢可颂顺着柳白桃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胸前吊着的那张工牌,“哦,这是以前的。我本来以为掉了,没想到……”
“走吧。”柳白桃说,“我帮你开电梯。”
办公区到电梯间的路不长,谢可颂走得比平时慢一些。只不过他聊天时条理清晰,神情无恙,没有引起柳白桃的注意。
一侧,谢可颂落在腿边的手紧紧攥成拳头,遍布汗丝。
“不是故意差使你的。”来到电梯前,柳白桃略带歉意道,“我就是觉得……展游看到你会比较高兴。”
“嗯。”谢可颂浅浅笑了笑。
下一刻,电梯抵达,谢可颂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密闭空间内,单调的机械运作声回响。世界终于只剩下谢可颂一个人。
镜面玻璃重重叠叠映出无数谢可颂的倒映,随后千千万万个谢可颂佝偻了下来,慢慢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靠在电梯壁上。
一个装药的帆布袋都如有千钧,谢可颂拎不动,将袋子放到脚边,身体莫名抖了一下,是心脏在痒。
心颤,肌肉无力,激素药的副作用。早上在医院做雾化的躯体反应还没有完全消失。
心跳速度很快,神经将身体切成支离破碎的肉块,谢可颂眼框里泛起生理性眼泪。他喉结动了动,溢出一声咳嗽,缓缓抬起头,眼带雾气地看向桥厢顶部,彻底晃神。
一片闪白,复又散去。
今天早上,在医院看到新闻后,谢可颂等不及电梯,跑上三楼,在住院部护士台找到正在办手续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