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回一趟公司。”谢可颂想也不想就说。
“啊?”谢母大为震撼,把出院材料夹进病历本,拖着谢可颂坐下,“不是请病假了吗?”
“团队突然出了点状况。”谢可颂模糊道,给妈看工作群里密密麻麻他的消息,“同事找我,电话里说不清楚。”
谢母眉毛一竖:“找么让他们找好咧,你就说你生病,在睡觉没看到。”
谢可颂:“可是……”
“怎么,这个班没你就上不下去啊?那你们公司怎么不让你当老板啦?”谢母听得火冒三丈,强势道,“再这样下去你辞职算了,身体先给我养养好,搞什么东西搞。”
见母亲脸黑下来,谢可颂眼睑垂了垂,没再坚持,按流程拿着药去做出院前最后一次雾化。
医院离家很近,步行只需要十五分钟,即便如此,谢母都不舍得让谢可颂多走一步路。两个人在医院门口打了车。
羽绒服围巾毛线帽,谢可颂裹得像个蚕宝宝,跟妈妈一起坐进出租车后排。
汽车启动,风景倒退,马路边的枯树一根根从谢可颂脑后掠过。
阳光洒进来,谢可颂垂着头,手指扣了一下腿上光点,说:“妈……”
“想都不要想。”谢母说。
谢可颂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谢可颂又叫了一声“妈”,腔调掺着鼻音。
谢母总归心疼,“嗯”,把谢可颂的脑袋拢到自己肩上,让他靠着。
谢可颂比母亲高出很多很多,歪着身体,靠在母亲肩头其实很不舒服,但他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