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初一眼看到了不远处的姜时愿,周景深也是。

周景深一下绷紧了心弦,暗道:这什么孽缘?

沈律初几日不出门,怎么一出门偏偏就碰到了!!

可别再整什么幺蛾子,沈律初都要离开京城了。

是的,沈律初要离开京城,跟随沈侯爷一起去幽州。

沈家乱了,他心也乱了,已经读不进书了,就算留在京城参加春闱,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沈侯爷要带他去行万里路,功名利禄已经不重要。

他今日是特意来书院辞别之前的恩师。

不想这么巧,会在门口遇见姜时愿。

周景深捏着汗悄悄去看沈律初,沈律初的视线一直落在姜时愿身上,从她下马车到走到那块表彰榜前。

沈律初记得那日。

十年前的春日,阳光和煦,平时张牙舞爪舞着鞭子的姜时愿,一个人低垂着头站在表彰榜下,肩膀一耸一耸,好似在低声啜泣。

他比姜时愿大两岁,又因为读书优异,十岁便和十几岁的孩子一起同堂上课,按理说,他心智成熟,不应对姜时愿有什么兴趣。

可是,他忍不住,每次看到她,都忍不住被她吸引了目光。

怎么会有这么胆大妄为的人,每日带着自己的猫来学堂就罢了,还敢拿鞭子到处追着人打,就连书院的先生都不怕,先生若有一丝不当,她定要站起来究根结底,全无顾忌。

而他,连自己每天出门要穿的衣服都决定不了。

又一次看到姜时愿拿鞭子追人,他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叫住了那个被她追打的孩子,问他因为什么惹了姜时愿这般生气。

那孩子不服气道,他没有得罪过姜时愿,姜时愿是裴小夫子的小跟班,小跟班赶他们去上小古板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