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许青怡眼眶一热,眸中泛起一丝水光,“可你不是喜欢在朝堂么?”
他自幼读书,为的不就是为官做宰使政治清明?
看着她忧心的模样,容回心头一软,摸着她的头,“我不是还有爵位在,只要想,不愁参与不了朝堂之事。”
是,险些忘了,他还有个爵位。
许青怡猛地推他一把,手掌按过胸膛,容回被压得低低抽了口气。
她红着眼,忙去剥落他的腰封,扯开他的衣襟,一片棉白霎时落入眼底。
还好还好,并未出血。
容回含笑看她,其实只疼了那一瞬,但她想脱他衣裳,便随她去。
怀里,女人一瞬不瞬地打探着他的胸膛,许青怡凝着凝着,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抚摸那道旧疤。
很长的一道疤,记得那时他的胸口被刀剑划开一个大口子,鲜血汩汩往外流,筋骨可见,连同身上布料都陷进去。
那时,她险些以为他活不了了。
可给他止血后,和阿云两人将他带回妙手堂,她才发觉这男人身上还中了毒。经过一番细心诊治照料,容回在半个月后醒来了,待伤口愈合后,他拒绝了驱痕膏,说是:“便当长个教训罢。”
那日,容回将将醒来,在院子里悠悠逛了一圈,又同季南云说了几句话,身上便没了力气,只好虚弱地躺在榻上。
“来,你的药。”许青怡端着一碗黑黝黝的药汁进来,放到榻旁的案几上,“如今你能起身了,药便自己喝罢。”
“……多谢姑娘。”
躺了大半个月,体中还有余毒,他四肢酸软,勉强端上碗盏,望着泛着黑色幽光的药汁,踟蹰片刻猛然往喉间灌,一口气喝罢,眉头微蹙。
她拿出袋蜜饯递过去,“尝尝?”
“多谢。”容回躲开她的目光,蜜饯的甜味在口中传来,渐渐冲淡了药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