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容砚手肘按在窗栏处,手背撑着太阳穴,眼神没有焦点地望着前方。
卫林不解地问:“殿下就这般走了?”
容砚辗着手中一串菩提子,嗓音喜怒不明,“不走的话,大哥住哪?”
妙手堂院内一共四间屋子,一间是药铺,一间是许青怡的屋子,还有间容回住过的屋子,至于剩下的那间门牖紧锁,显然不想为他人所扰。
若是他留在妙手堂占了大哥的屋子,大哥便只能去许青怡的屋子了。
容砚目光悠悠,望着渐落西山的日头出神。
——
蕉园。
天色未暗前,穆良朝便被迫用了晚膳。
容回睨他一眼,“不想吃,晚些可没了?”
穆良朝嘴角狂抽,仁清哥早早用罢晚膳,目的只有一个,便是夜里跑去妙手堂。
可容回追着未来娘子走,他为何要跟着受罪?
容仁清每日不定时回来,有时甚至夜半将穆良朝扯起来问计。
天下安有如此受苦的军师?
穆良朝叹了口气,男大不中留,陷入爱河的人果然可怕。
用罢晚膳后,容回急着到净室去,一番沐浴焚香,因着胸口那道伤,动作慢了些,出来时已是半个时辰后。
奴仆们将几身衣裳放在卧房的衣架处后,便匆匆退下。门一阖,容回立即挑了身玄色绣暗红纹的衣裳,叩上腰封,轻轻拿过那枚镂空木佩挂在腰封处,再对镜扶正玉冠。
穆良朝靠着墙,双手环在胸前,“仁清哥,够了,当真够了。”
他若是生了这张脸,日日素衣出门。
容回双手摊开,微微一抬,理整衣袂,“嗯。”
看着表兄清冷矜贵的模样,尤其是那张清心寡欲的脸,穆良朝笑了笑,从怀中掏出样东西。他走到容回跟前,递上去,“哥,秘籍。”
容回以为是甚话本子,接过去,面色不改地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