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南云在灶前烧着热水,一边拿蒲扇扇风,一边指了指外头,“在后院劈柴,拦也拦不住。”
劈柴?
他一个病患也闲不下来?
许青怡皱了皱眉,一时不知如何到他跟前将这玩意给他。她凑到季南云身侧,悄兮兮问:“阿云,你觉着他会嫌弃么?”
那日容回倒在树林里,她一路将他扛回来,光看他那身衣裳和腰间一对鸣环,也知他家中富贵。待回到医馆把脸洗净,又碰上季南云买菜回来,才知晓这白净绝美的弱冠之人乃季南云的表兄。
阿云的表兄哪能是一般人呐——
许青怡踟蹰地搂着怀中的木匣,季南云看了看后院那个身影,笑道:“都劈上柴了,他能嫌弃甚?”
说着她缓缓拿过匣子,打开,“再说,亲手所做之物,心意浓厚,他为人不会嫌弃。”
木佩工艺虽蹩脚,但肉眼看去已然很好了,不必同专门的工匠比较。
季南云将东西塞回许青怡怀中,搂了搂木匣子,许青怡凝着季南云同容回六分像的眉眼,咧嘴笑了,“我这便拿给他。”
夜幕千里无云,明月高悬,一派清辉映盖安阳县,亦落在医馆后院,十六的月光到底较十五明亮,故而无需燃烛,许青怡亦能看清容回每一个动作。
容回身子慢慢好起来,现已能出远门,只要小心些,亦能适当挑水劈柴。他白日里才从几百步外尝试挑了一担水回来,但毫无技巧,泼了小半。晚膳后又主动跑到后院劈柴,她和阿云并非没拦过,只是那家伙同阿云道:“我身子已然快好了,这些事又怎能让你们两个姑娘家做?”
许青怡侧靠在门上,静静看他摸索着,然后不利索地拿着斧头劈柴,渐渐地他脚边柴火堆起高度,他才停了斧子,又将柴火撤到一旁整齐地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