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能睡着。
出了城门路道颠簸,不震得脑袋疼算好,还能睡得香浓,也是不挑。
车外一派喧嚣,今日天晴,前往灵云寺礼佛的人不少。车内却是一片安然,许是错觉,方才许青怡埋在他身前时残留的含笑香气仍旧若隐若现环绕在鼻尖。
她不用香囊,亦未施粉黛,今日衣裳皆是杨嬷嬷亲自备的,不会有问题。
可还是,心绪迷乱。
容回无奈地吐了口气。
她没问题。
他先前怀疑她用的香有蹊跷,然而却是——他容仁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
接下来的日子许青怡同容回又回到先前的状态,甚至话更少了,一日约莫只能搭上几句话。
转眼间到了回宴州的那日。
路上,容回闲来无事,执了卷书看,好半晌,却是一页未翻。他眼神并无焦点,刹那间又似醒过神来,目光落在书页霎时眉头微不可见地一蹙。
许青怡将这细微的动作捕进眼中,觉得他状态不对,“表哥?”
容回不动声色地抬眸,“无事。”
旋即低下眸子,本意继续翻卷,片刻后又掀起眼皮,望着她道:“你可还有治梦魇的药方?”
这两日睡得不踏实。
“先前的不顶用了?”
容回点头。
许青怡摩挲着下巴,“有是有,只怕也无用。”
所谓心病还得心药医,倘若他恼于朝中事务,唯有事务解决了方能安寝。同样,若苦于人情往来,也得解决好方能舒坦。
只是……
许青怡凝着容回。
说造作的,容回在她眼中如水中明月,耀眼却难以捕捉,是个飘渺的人物。带着对他不一样的看法,理所当然认为他不会为尘事所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