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被顾愈初有一分机会看到自己的脸,许青怡佯装身子虚,站久了双腿发软,身子彻底靠向容回,就要倒下去。
她听到了容回微不可察的叹息声,接着身子猝然腾空,她被容回横抱起来。许青怡立马将头全埋进他怀里。
虽说离顾愈初越来越远,心里还是打怵,她压着声音,“我们快些走罢。”
“亏你还知道怕。”
许青怡头稍稍拱了拱。
要不是感受到容回胸腔的震动,她全然不敢相信这略带讥讽的话语是从他嘴里吐出来的。
今天这副躯体怕不是真换了个人。
许青怡兀自想着,容回睨她头顶一眼。
原来她还带怕的,她无所不敢做,他还以为她胆比天呢。
想起自己做的那几件事,许青怡埋紧脑袋,略有些羞愧。
可她不悔。
山间吹来的凉风被艳阳压过,暖风拂来,衣袂飘扬。马车停在一株桂树下,一半在艳阳中,一
半在树荫下。
许青怡被容回一路抱着进了马车,她先他一步像个弹簧似的弹开,接着理了理衣裳,立马正色端坐在座上。
“方才,多谢你。”
多谢你愿意帮我。
容回一时没反应过来,伸出的双手还顿在半空。
轻咳一声,他收回手坐在对面,“不必。”
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方才那个风流子的模样荡然无存。
许青怡努努嘴,思忖一瞬,当即决定先睡上一觉,二话不说靠着车壁睡了起来。
容回低头望了眼空荡荡的掌心,又瞥了眼已然睡着的人。
望着她恬静的睡颜,容回不禁无声笑了笑。
真是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