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望也没望穆良朝一眼,抬腿就往外走了。
“姑母放心,侄儿同良朝长大,见惯不惯了。”
目送大长公主离去,容回姿态闲适地望着穆良朝。
穆良朝本就一肚子火气,在目光移上容回的面容时,茶水“扑”一声险些喷出来。
不知容回是怎么也做上了夜猫子,眼下挂着两圈乌黑,眼底发红,眼尾像是被泪水浸过一般隐隐绯红……当真是憔悴。穆良朝火气霎时消了大半。
他幸灾乐祸的笑意落在容回眼里,容回无言地移开脸。
他呵呵笑出声,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康乐坊过夜了。”
康乐坊是京中有名的青楼,恩客非富即贵,寻常人想去也难以见上楼中姑娘一面。大晋民风开放,官宦世家子常常结队前往,这京中有点权势的何人不曾去过?
唯独……这位丞相大人,好似吃了什么清心寡欲的神药一般,连康乐坊的门口都不曾经过。
“何事让你一夜没睡,大清早来吵醒我?”
要不是看着日初东方,他都要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昨夜院中进了贼人。”
不等穆良朝再说话,容回直说:“近年有何与行医有关的案子么?”
“有好几起。”穆良朝不知容回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怎么了?”
“细说看看。”
容回手指敲着盏岸。
“要说小一些的案子,城南秦家的医师医死了人,城北廖氏医馆偷了春生医馆的药方。都是一年内的事。”
“大一些的呢?”
穆良朝摩挲着下巴思忖,“两年前边境战事,一个行医世家叛国,举家被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