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底仍似有颗石头堵着的感觉。
周杞真见她送气吐息的模样,气更不打一处来。
凭他对许青怡的了解,她不可能是贼,但让一行人等着她,她是被罚定了。要是大小姐还好说,可偏偏今日竟是世子爷处理后院的事。她以为能轻轻松松就过去吗?
周杞真心里默默替她点上一排蜡烛,自求多福吧。
一路走进后院,望着大半个院子的婢女,许青怡眸子瞪圆片刻,立即小跑到红袖边上跪下。
“昨夜,季安亲眼见到那贼手腕处有一痕迹,都将手伸出来。”顾愈初近日心情本就不佳,出了那样的事更是不爽快。黑着脸让底下的嬷嬷们直接上手。
那股不好的预感直直从许青怡心底冒上头顶,方才掀开青灰色的袖子,那黑脸嬷嬷便粗暴地拉她上前。许青怡身子一个不稳,跌跪在顾愈初身前。
顾虑不了太多,因膝上的疼痛抖着声,她正要解释,“世、世子爷……”
顾愈初本就黑得能写字的脸,瞧着是半个熟人,更黑了。近日,他常趁顾锦月院中无事时唤许青怡去清扫他的院子,她也并无抗拒之意,如若这是他那没死的异母妹妹,她来顾家的目的是什么,她会知道当年的事么?
顾愈初眸子危险地眯起,打断她,“手上是什么?”
“回世子爷,昨夜摔倒打碎了碗盏,恰碎片划伤手腕,接着给姑娘备水沐浴时又烫伤了手。”说着,许青怡强装镇静地伸出手,露出那块不规则的伤口。
灯会回来后,她便担心划破的痕迹太明显,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佯作粗心泼伤伤口,现在是万分庆幸。
顾愈初二话不说拉过手腕在眼前仔细观察,伤口很明显是新的,泛着鲜红,小而密的水泡仿佛一戳就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