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郎中似是猜出他心中所想,继续动之以情,“忠廉啊,你我是同乡。私心来说,倘若他死了,程、顾两家更上一层楼,左右不过牺牲锦月的一桩姻缘;然而倘若他不死,万一程家败落了,顾家还能有所依托。”
“郎言,你说得有理,我会尽快寻一个时间安排。”顾启将药瓶揣入怀中,一双黑眸望入黑夜中,旋即起身。
眼见顾启准备离开,庄郎中喊下他,“等等,主子让我给你留句话。”
顾启顿住步子,后面的声音缓缓传来——
“心中若有困惑不如查查府中奴仆,只是千万将人留下,别关着,亦莫伤了。”
——
翌日,许青怡出门采买,趁天黑赶回府中。甫一进偏门,周杞真已然一脸严肃等在门前。
“周总管?”许青怡抬头望天,斜阳正艳,她并未逾时。
一阵不详的预感从心底升起,呼吸声渐渐慢下来。
难不成是顾启怀疑到她身上了,可他如何能猜到她身上?
这般想着,身前周杞真已恨铁不成钢地狠狠吐气。
“昨夜二小姐房中进了贼,世子爷要查人。”周杞真恨不得给一个脑瓜子,“每每出门就你回得晚,等着被罚罢。”
听到这话,许青怡眼前一亮,松了口气,只是查贼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