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启自见了容砚身后那人,心底那庄疑惑萦绕在心头,那人会不会是……
“吱呀——”书房的木门被推开,思绪被打断,他懅然扭头,只见小厮身后站着个拎着个药箱,郎中模样的中年男子。
想起心中大计,心底的那庄疑惑也被抛掷脑后。
烛火昏暗中,那人坐在了顾启对面。
他道:“忠廉,近来百福临门呐。”
听着熟悉的声响,顾启将提灯摆在了石桌上,确认来人面容没错后,才不解开口:“何福之有?”
“既处置了一起恶劣的奸杀案,今日女儿又同准女婿一同逛灯会,不都是福吗?”庄郎中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准女婿?”顾启眉头微皱,要不是来人提起,他尚且不知这回事。
庄郎中继续笑道:“容相。我瞧着顾姑娘同容相一路同游,二人赢了不少花灯。”
闻言,顾启会心一笑,“那正好给我们的计划助把力。”
庄郎中亦是哂笑两声,从怀里拿出一桃粉色的药瓶子,递到顾启身前,“忠廉,你我一同从许家出来,当年你只拿走了‘隔山’,现下问我拿了春山浓,为何又踟蹰不前?”
联想起先前谋定的计划,顾启心中已然有所预料,执着瓶身打量。
“既然决定了,便莫再犹豫,挑个日子下手罢。舍不得女儿,套不着狼,不是么?再说了,锦月想必也是愿意的。”男子黑色的眼眸在黑夜中愈发阴沉,“届时以容相的为人……定然会成为你的女婿。”
顾启倒不是不愿,而是在思索何时下手为妙。程家虽说是他外家,一荣俱荣,可到底他如此费力走到今日,不想一损俱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