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稚颜跟着丫鬟穿过幽长的回廊,途径一个上了锁的小院,好奇问道:“那个院子可曾住了人?”
小丫鬟低着头:“回夫人,这里无人居住。”
“哎呦!哪个不长眼的?”
回廊的尽头突然冲出来一个穿着破烂冬装的女人,手里拿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径直撞到了丫鬟身上,嘴里不停念叨着:“竹篓里面两个蛋,拿给娃娃下稀饭。”
“竹篓里面两个蛋,拿给娃娃下稀饭。”
“去去去,你个疯子!”丫鬟从地上坐起来,连忙拍了拍身上的雪,怒喝道:“张婆子呢?也不好好看着她,冲撞了前院的贵客怎么办?”
张婆子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跑来:“冬梅姑娘,我就喝口水的功夫,谁曾想这七姨娘就跑了出来,这也怨不得人啊。”
“行了,赶紧把她带回去。”叫冬梅的丫鬟不耐烦道。
这身衣裳还是头些日子新做的,可别叫雪给弄脏了。
“我不走,我不走,给娃娃下稀饭。”女人抱着廊下的柱子,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冬梅见温稚颜朝这边走来,生怕她起疑,换了个笑脸道:“夫人,这便到了,里面有备好的新衣裳,需要奴婢帮您吗?”
温稚颜没有回答她的话,目光一直盯着那个疯女人,道:“她是谁?”
冬梅剜了张婆子一眼,继而说道:“这是我们府上的七姨娘。”她指了下自己的脑袋:“这里不太正常,夫人您别介意。”
“哦。”温稚颜又看了看那位七姨娘,没有多问,转身进了房间。
入眼是大片的粉绿色,花花绿绿的床帐搭配着幽蓝色的床单……唯一可取之出便是环境尚且还算整洁,她正奇异于这曹权的审美,一股刺鼻浓郁的香味涌入鼻尖,险些给她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