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杀了,他那还未成长起来的儿子便如同羊入狼群。再留季明叙一段时间又如何?
季明叙虽与月阿命过不去,但是才能卓著,又与儒影素有情义——
“罢了——”
老人深深叹了口气。
已经快将季明叙拖出大殿的金吾卫们立时松手,男人的伤腿被折腾出血迹,这时候连忙跪地不断磕着头。
皇帝见状,“再与月阿命争利,朕不会再饶你。”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季明叙被罚俸一年,轻飘飘打了十个板子就被放出宫去。
寂安接到消息,已经备好车马在宫中等他。
见季明叙戴着顶草帽,和身破布烂衫,瘸着退从宫门处走出,鼻子一酸。
他抹了眼睛,哽咽道:“这一路,也受了太多苦。”
都瘦了,再怎么说也是皇帝的能臣之一,却被叫进宫中打了一顿。
寂安想到九江叛乱,与朝廷党政的这些牵扯,愈发替忠义侯府不值起来。
男人神情平静,被扶着登上马车,隔绝了周遭人的视线,这才如释重负地瘫在马车内。
皇帝打得那几板子不痛不痒,但想杀他的心也是真的,若非福生出言提醒,说不定今日还真要将他的脑瓜扔在太和殿门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