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年轻人背脊一僵,惨白着面色:“皇上,臣的确是被阿命推下城楼,此前叛军首领魏如海与叛臣孟泰都能证明,但这二人皆被月阿命斩杀在临川城内——”
“没证据你敢敲鼓,你可知敲鼓不成是何惩罚?”
皇帝阴沉着声音,起身在龙椅前来回踱步。
季明叙声音慌乱起来:“皇上微臣只是怒极了——”
“若有冤案敲鼓却并未平反,敲鼓之人按律当斩,季卿年纪轻轻入翰林院修撰,又前往九江使职总督,这些律法都抛到了脑后?”
一句讽刺性极强的“季卿”瞬间让后者不安起来,皇帝见他匆忙解释,面上神情又不似作假,终于大掌一拍桌案,怒而转身喝道:“季明叙,你和月阿命不过是朕养的两条狗!”
“月阿命替朕平乱,你能替朕做什么!!”
“来人——拉出去,砍了!”
大殿上一顿叮咣作响,黄海面色一白,尖声着颤抖道:“陛下——”
左右金吾卫立时将地上的人拉起来,季明叙被架起,慌忙地挣脱:“陛下陛下,臣知错,臣知错,臣替陛下鞍前马后多年——臣不能就这么去死啊——”
黄海脑中乱成一团浆糊,额上冷汗直流。
季明叙不能死啊!
季明叙一死,可就没人再替皇帝和他们这群人挡锅了,又想到从季明叙那处得的金山银山,他一咬牙双膝重重跪地:“皇上,使不得啊。”
与此同时,另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是同样颤抖冒汗的福生,此时额头紧贴地面,仓皇道:“陛下——太子殿下,若是季世子——”
此话一出,总算将皇帝已经脱缰得理智狠狠拽回笼中。
背手的皇帝阖上双目,想到已逝的先太子和唯一能堪当大任的宣王,又想到宣王唯一的心腹季明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