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叙:“我想起一件事,是在我父亲自裁前,那时候他刚拿到兵符不久,京城外的营兵却莫名其妙暴动几次,皇帝在宫中察觉出异常,那时候兴许以为是我父亲和楚国公在作祟,楚国公如何我不清楚,但是我父亲在去世前一直忙于与北元的互市交易,每日下值后就钻进书房,根本没得空闲去郊外练兵。”
男人说这话时,语气里透出一股平静来,经年已逝,他不再为父母的逝世感到难过与伤心,他从容地接受这一切。
因此心中所剩,不过是对皇帝的怨恨。
阿命用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淡淡道:“营兵暴动,一是楚国公的确有谋逆之心,二是庆愿,庆愿与楚国公有交易,若非你父当年决意赴死,只怕庆愿早就造反了。”
见他嘴唇紧抿着。
她一只手挤进男人的臂弯,缓声:“很多年过去了,渊实,你想知道的,兴许我们还要回到京城才能清算。”
她当初与他合作,一是知道南魏事变的秘辛,二是知晓他隐匿于表层之下的那份怨怼。
但如今,她希望他什么都不要想。
季明叙下意识看她:“你叫我什么?”
阿命:“渊实。”
季明叙没忍住翘了翘嘴角,一只手环住她的腰:“以后就这么叫我,不许叫我大名。”
南魏男女之间,只有夫妻才能互唤小字。
阿命拉着他向小院走,季明叙则问:“阿命,你没有字吗?”
“我的姓是澈根萨仁,照你们南魏的话说,是清澈的月亮,”
“全名呢?”
“阿命布和,你叫我阿命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