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达,当朝内阁首辅,其爪牙几乎遍布南魏各省各州县,对于庆愿来说是最强的助力,常年行走在皇帝眼皮子地下,皇帝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支持庆愿。
皇帝不想杀了徐文达么?
那可未必。
是他不能杀,也不敢杀。
季明叙闻言撩起帷幔,皱眉道:“早年我在京城时常听说徐陵颇有几分本事,我还未弱冠时他就被皇帝调出京城,那时苗乱刚起,皇帝还未像如今这般忌惮他。”
但听阿命这言语,这徐陵是个绣花枕头?
阿命眸色闪烁:“徐陵是徐家人,徐家亦是当朝百年世族,徐陵虽有效忠朝廷之志,但他逃不掉的,皇帝不会信任他。
多年来徐文达之父徐淼门生遍地,徐文达亦常年奔走寒舍书院,笼络书界人心,颇有几分手段,他身后是朝中千千万万的士族子弟,遑论这些年,徐文达一直极力主张改革科举,门阀下放,大力扶持寒门子弟上位,由此党政愈发激烈,庆愿手下的势力发展也愈来愈快,皇帝撼动不了徐文达天下门生之父的地位,只能从庆愿本身下手,所以才如此重视行贿案。
至于徐陵,若非有些行军打仗的本事,只怕万万走不到皇帝眼前去。”
季明叙若有所思,他想到昔年一桩旧事。
此时两人已经能看见小院的门庭,都不约而同站定在湖边的亭子里。
傍晚,湖面波光粼粼。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问:“徐陵知道我来了吗?”
阿命:“我说我带了个外室过来,何况,他也不认识你的模样,顶多以为你是我的姘。头罢了。”
季明叙回想从前,片刻后才道:“你知道我父亲究竟是因何而死吗?”
阿命下意识抬头,不经意撞进他低下来的眸子,“怎么问起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