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骈玉对着阿命连连作揖,当下笑容可掬,讨好道:
“您到了九江的消息孟大人也是刚刚听说,这才派下官前来邀您进府一叙,此前招待不周让大人久居陋舍,实在是我等之责,孟大人已设宴府中,轿子为您备好了。”
说着,他笨重地让开身后的轿子。
“原来是孟大人派您来的,”阿命和善,“下官本是打算去趟司狱司审案的——”
“嗐,行贿案牵连甚广,孟大人此前审讯此案颇有经验,月大人若是能前去府上共同商榷,与孟大人一同解决此案,岂不是一桩美事?”
范骈玉搓着手心,眼中精光一闪,不待阿命拒绝,就对身边人呵声道:“瞅瞅你们这群没眼力见的!大人一路山高水远赶至九江,现下定是筋骨劳累,你们还不把轿帘子为月大人掀开!”
说罢,他踹开一名轿夫,亲自去掀那轿帘,哈着腰笑道:“大人,您请——”
阿命:“既然孟大人有心,下官也就不多推辞了——”
“正是正是,您请上轿。”
范骈玉将人送上轿后,登时一甩锦扇,扬声道:“听好了,月大人可是从京城来的,不得颠动我们月大人半分,一定要让月大人坐得安稳,起——轿!”
驿站外,轿子方摇摇晃晃从巷子离开的功夫,两名锦衣卫从墙头跳了下来。
“她被接到孟府去,我们还跟着么?”
“你系蠢子哒!当然回去禀报李大人咧。”
“对,孟府可是按察使的府邸,去了就是自找死路。”
两人嘀嘀咕咕,匆忙赶回千户所。
千户所中,李啸林和邹宇接到这消息满脸都是狐疑之色。
“不来咱们千户所,反而去了孟泰那处?”
闻言,李啸林暴脾气上涌,“呸”了一声,“他屋里死了人不就是看不上我千户所么,一个京城来的捏滴*,还真以为到九江能横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