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3,2,1——”
“咔嚓”一声,探子怀中匕首落地,脖子一歪断了气。
阿命居高临下,盯着那像一摊死鱼软趴趴倒地的人足有片刻,才拿着檀木盒走了。
她做事偏爱简洁。
。
下午,天空拨云见日,晴光大盛。
阿命休憩片刻,便开始捣鼓那根和田玉簪子,她将从北元带回来的毒药一点点灌进去,对着镜子一番打扮,这才下楼。
驿站的官员很少,大多都是传驿、提学的各道小吏,驿站简陋,凡是有些身家的都不会住在此处。
脚步方迈下最后一道台阶,耳边便响起一道洪亮的阿谀声。
“哎呀呀——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阿命下意识握住腰间的绣春刀。
出声的中年男子身穿锦衣绸缎,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两撇胡子搭在嘴唇上方,高声说话时肥肉跟着花枝乱颤。
阿命眸底的冷意幻化成一种虚伪的笑。
她认出这是谁。
范骈玉,以其曲意逢迎和摇头摆尾的马屁功夫著称于世,是孟泰和苏思年的左膀右臂之一,因与苏思年私交甚好,连带着九江范家也狐假虎威。
算算日子,这几人应当是坐不住了。
“久闻不如一见,这便是大名鼎鼎的月佥事吧,哎呀,实在是敬仰敬仰——在下范骈玉,乃九江省按察司副使,见过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