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袖为少年引着路,温玉仪婉容端凝,柔声问着:“项小公子急切相寻,可是有要事发生?”
“容我饮几盏茶,这一路奔来我是一刻也没停息……”
项辙走入房中闲然而坐,一提茶盏竟是空的,不免无声抱怨,晃了晃空壶,又咳了几声嗓。
“剪雪,快为项公子备茶去。”她见此肃然吩咐,忽而想着这女婢将来会是云间香坊的夫人,如此使唤已有些不妥,便转首看向了另一侍婢。
恭敬朝其行了一礼,温玉仪婉声言道:“彩云你去吧,有劳了。”
被差遣的女婢未见过这般端庄有礼
的姑娘,轻笑着回应,赶忙去添了茶水:“温姑娘这是哪儿的话,赫连公子本就说着姑娘可以肆意差遣坊中侍婢。”
剪雪顿感主子有疏远之意,跟上那女婢的步调,一同为项小公子添茶去。
“看来你在此地过得很是安逸……”
随性四顾起这座香坊,一双剑眉却随之微蹙,项辙轻揉起眉眼,丝缕忧愁铺展了开。
待茶水被斟满于玉盏中,少年一饮而尽,斟酌良晌,才缓慢道出口。
“温姑娘在晟陵安闲自得,可会念着远在京城的楚大人?”项辙再饮上几口清茶,敛下稍许桀骜之心,倏然正色道。
“我先前想着,大人忽然要来晟陵,许是因温姑娘待在此地。此时看来,大人对姑娘是一往情深。”
大人再度猝不及防地被道于话中,温玉仪低眉不自觉一攥衣袂,柔缓答着:“我与大人之间已有一份休书作隔,早没了联系。”
“陛下暗中派兵围堵了皇城,以除奸佞为由将大人困入了王府中……”顿然凝神相望,项辙谨慎地压低语声,慎重告知着京城近况。
“大人败局已定,命悬一线。”
她难以置信地微抬杏眸,纤弱身躯不禁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