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盈阖上房门,示意丫头来日再道,轻然落下一语:“若非被欺负,择取良人是你的私己之事,你我仅是主仆,我管不上的。”

“主子……”剪雪欲再作解上几言,可轩门已阖,多说无益,便撇过头来埋怨着赫连岐,口中低喃。

“都怨公子……”

才觉方才是他说漏了嘴,赫连岐一举折扇敲了敲脑袋,半晌懊恼道:“言多必失,祸从口出,是我错了,小美人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过我瞧着美人那模样,应是未将我俩之事太放于心上。”回想她寡淡无澜的神色,赫连岐微拧眉心,迟疑问道。

“你不觉得……美人从外头归来便魂不守舍的?”

闻语,愁思又一涌眉梢,深知主子平素的性子,剪雪悔恨着自己,徐缓回语:“主子定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在外受了欺侮……她从不与旁人说的。”

赫连岐离步出了院廊,借着廊上灯火,回望身后雅间,心也跟着一悬:“那你可得多陪陪你家主子,万一哪日美人想不开了……”

“不用公子言说,奴婢也会尽心服侍的。”丫头连连颔首,于心底暗自发着誓,将来再不将主子隐瞒。

“怕只怕主子真就不理奴婢,奴婢连赎罪都无能为力……”

夜幕渐深,游廊尽头的闺房亮着明黄灯火。

未过几刻,房灯便熄灭了下,徒留园内几盏廊灯与月辉相照,更显一方寂寥。

说来也是怪异,此后的几日,主子一直静待于寝房内,再未踏出过门。

剪雪时不时地关切而望,常见着主子以清水沐浴,面上若有所思。

如赫连公子所说,主子未曾责怪于心,却像是更为在意着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