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近晌午,可楚大人仍未有要离城的迹象,似在坐待着何人一般,在房内踌躇未歇。

“大人,温姑娘回信来了。”

忽有随侍叩门禀报,语声一落,房门被陡然打开。

楚扶晏张望向随侍身后,不见那清婉柔姿,眸光不觉一暗,回坐于案几前凛声道:“还不快给本王呈上。”

“是……”

洞察出大人今日心有郁结,侍从哆嗦着递上信件,怕稍有不慎丢了性命,以大人的暴怒无常之性不无可能。

书信被展开之际,肃穆身影悄然微滞,忽觉自己竟是被一女子冷落了。

凭什么他非得随唤随到,而她却可断然相拒……

楚扶晏凝滞片刻,不动声色地将书信揉皱于掌中,良久未说一语。

然他不甘又能如何,万般艰辛才得她爱慕之意,他只得宠着惯着,万不可将未来的夫人吓跑。

楚大人的容色实在阴冷,一旁的随侍默然半刻,又俯望客栈外等候已久的护卫,如临深渊般言道:“大人,马车已备好,可……可启程了。”

“焚毁了它,走吧。”

仅书了几字的纸张被扔置而下,楚扶晏似已死心,起身欲从雅间离去。

余光瞥至那书信,随侍已从命地将纸张拾起,朝旁侧的烛台走去,他又反悔般一阻,转身拿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