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信上添了一家客栈的所在处,温玉仪向小厮嘱咐,量奴才是这香坊中最不敢通风报信之人,语调便柔缓了下来:“替我送去此地,莫要多问。”
先前就为温姑娘送过几回信件去邮驿,这小厮深知此意,执上回信便奔走远去。
温玉仪回首见丫头仍跪着,没好气地命其平身,口中不忘出着恶气:“张公子是可托付终身之人,只是并非我良人罢了……”
“话说那张公子可比赫连公子要好上太多,虽有妻室,对女子可是敬重有礼,哪会强行为之!”
她未听丫头辩驳,转头就出了云间香坊,顺着街巷稳步向那醉春院行去。
她未随同着去过此青楼,但闻听赫连岐时常道起,便也隐约记着去路。
月色苍茫,正值深冬之夜。
巷道内昏暗无光,不远处楼阁灯火通明,鸣筝舞乐曲解缓着行人思愁。
空巷虽寂静,也被那醉春院的丝竹管弦之乐染了几许喧扰。
温玉仪眼望一巷之隔的阁楼雅苑,眼前之景忽而一黑,便觉身后有冲她而来。
未来得及惊呼出声,桃面已猛然被捂了住。
她不禁忆起此前深夜见到的黑影,才觉果真是暗中被人盯了上。
惊恐之感还未席卷全身,意绪已涣散了开,温玉仪顺势倒落在地。
倏然停止了思索,她只感身子一坠,而后再没了知觉,陷入一片黑暗里。
越日晨时,晟陵城中一客栈前候着一行兵马,皆等着楚大人下令回京,这一等便等了二三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