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上回马匹受惊,因颠簸得厉害,她还多次撞在大人身上……

府中传言,楚大人是极爱洁净之人,经过那一次,他定是不愿再与她同乘。

她转念再想,这辆马车大人本就极少乘坐,当下看来,他兴许只是更喜爱骑马。

剪雪撩起另一侧帘幔,望那凛然背影,惋惜般叹起气来:“可奴婢总觉得,大人多少是在意着主子的……”

在意?这词有些陌生,她听了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不在意还好,若是在意了,我怎么面对常芸公主……”闻言忙放下幔帐,唯恐叫旁人听去,温玉仪作势噤声,命丫头不可再说。

如今寝房已换到了正殿旁,尊荣已得,她已无所求。此后她只需身在王府得过且过,听天由命便好。

至于情意二字,绝无可能。

楚大人心念常芸,她未忘楼栩,能保下这一命已是幸中之幸。

“主子成天说着公主……可世事难料,公主和楚大人爱而不得,已抱憾终身……”忽然为主子感到怅惘,剪雪撇头思索,又觉主子或许是可以与大人相守相知,“如今主子和大人已成婚,何不想想与大人长厢厮守,天长地久的景象?”

若说那景象……怎么想都觉得太不相称。楚大人对公主的柔情她受不起,也不愿受下。

那情念太过深沉与执拗,她才不要大人的那般爱慕。

于是思来想去,她慎重凝眉,肃声作答:“我先前说过,不夺他人所好,更不夺公主所爱,现在这样就挺好。”

“况且,你知晓我的意中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