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得细声细气,温声软语萦绕入耳,似要随着掠窗而过的微风飘远。

入宫途中的确是应过此事,回府后似乎忙忘了……

眸前娇容轻颦黛眉,若水秋眸藏有几许不自知的委屈之意,直叫人疼惜得紧,他不禁忆起帐内春风一度,冷语又柔和了下。

“你不说,本王还真要忘了,”楚扶晏微拢眉心,一下下轻点着书案的长指忽地停了,“再等半个时辰,等我翻阅完这几本折子。”

话语一落,那柳叶弯眉便舒展了开,她谦顺拜退,退去庭院等候。

望她要走,长指叩向侧边案面,他凛声言道:“你要去何处?在此候着便可。”

“案上有些许书册,你且翻看,不会让你兴致索然。”再次翻开一卷册,楚扶晏未再朝她瞧去,自顾自地阅起案牍。

从命般默不作声地坐下,瞧着桌上真的堆放着许些杂记,还有些极是有趣的戏文,温玉仪抬手翻上几页,便觉里边的故事好是引人入胜,让人回味无穷。

她欣喜地一合话本,从中又选上几本喜爱的,津津有味般翻看起来:“这些书册大人是从哪里找来的,妾身怎么从未见过。”

言罢,殿内肃静了一霎,唯剩风声与翻书声响于周遭,她才觉自己已将他搅扰,忙闭唇不语。

良晌,楚扶晏忽而启唇:“喜欢吗?怕你在府中太是烦闷无趣,我命人拣选来的。”

“还是轶闻杂记,比不上那春宫图?”

他轻勾唇角,目光未移开书页,想起了什么,语中带了几分戏谑。

竟又谈起那春宫图……

她本就下定决议要认真学侍寝,这有何可笑的,温玉仪不求甚解,低垂的眸光直直盯着书册。

默了一刻,她轻声嘀咕:“大人又在打妾身的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