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般劝服自己,待温氏稳固了势力,借此稳于朝堂,她就不必再取悦这位心思难猜的大人。

楚扶晏是早就知晓此事,早就在名单上瞧见了父亲的名姓,才让她独自待客,意在想明了她心中所想。

此番定要沉住心气,绝不可庸人自扰,乱了阵脚……

款步姗姗至府邸书室前,恰好遇上夏蝉端了糕点走来,她轻盈接过,随之入殿探望。

如今王妃娘娘可是受了楚大人偏宠,这一日日的,府中之人皆望于眼中,皆不敢对这温府来的女子再做上不敬之举。

楚大人喜静,这书室原本是仅让一名府婢守着,夏蝉望此娇影已踏入殿内,心上虽有怨言也硬是压了下来。

竹林屋舍前的响铃一事,王妃应能猜上些一二,未作追究,已是最大宽饶。

墨香隐隐,与窗旁纷落的桃瓣交织成景,绕过屏风,案前人影肃然危坐,一抹柔丽闯入景致内,所执的墨笔便被搁下。

“今日怎么是你来送糕点?”楚

扶晏随然瞧望,顺手将一奏本置于案角,意有所指地问着,“温宰相打发了?”

她依旧垂目低眉,细语回应:“妾身已知晓父亲的来意,会三思而后行。”

心绪似与平日那样宁静,她未哭未闹,也未向他苦苦哀求。

楚扶晏再三凝望,冷声问:“你当下又为何而来?”

“大人莫不是忘了,曾应过妾身一起去项宅马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