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煊闻声诧异不已,一脸明公正气,忙辩解道:“温某向来瞻前顾后,谨小慎微,如何会这般行差踏错?”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的理,温某还是明白在心的。”
“事关温府兴衰,我定会不遗余力而为,”作势思虑起劝说之语,兹事体大,令那人松口绝非易事,温玉仪陷入沉思,半晌后再回。
“可我有言在先,楚大人的心思无人能知,我只能说情上几句,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
见她愿意施以援手,温煊自是破颜作笑,适才纷扰的愁忧从面颜散去,心头似落了一块巨石:“王妃所言甚是。有王妃讨情,温某便安心了……”
“王妃毋需相送,温某谢别。”
许是怕她作悔,温煊恭肃一拜后躬身退去,行至殿外,立马退得无影无踪。
温府有难,她不得不帮……
只是那欺君敛财的贪官污吏名单并非她能定夺,一切皆被那一人攥于手中。
温玉仪于殿内立了良久,一时呆愣不已。
盛夏难得凉爽,浮云掩住了当空炎阳,敛下半数暑气。
且不说父亲是否被欺瞒在先,若沦为罪臣之女,恩怨无法勾销,她如何也不能过上那般低人一等的日子,被流放在外,再糟生死难料的局面。
本想着讨回尊荣便不再向他叨扰,她大可过舒心之日,隐于王府,苟且偷安。
然而事与愿违,温家朝势未稳,她只可再求上他一回。仅此一次,便再讨好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