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立于大殿中央,温声道:“大人躺于枕边时,唤的可是公主之名。”

公主猛烈一颤,端着的杯盏险些晃出了清茶,忆起王府中那一刀两断的决绝,心头微冷。

“过了这么多年,他仍如当年那般口是心非,将本宫推得远,却暗自又念着本宫……”

此般言语激起了一番流绪微梦,常芸不觉黯然神伤。

椅凳上的娇俏之影愤恨不已,切齿过后,将玉盏摔落于跟前:“你可知,倘若没有那道遗诏,本宫定会缠着父皇赐下这一婚,择他为本宫的驸马……”

府第书室内彻夜未熄的灯火又入了万千思绪中,她不得不觉着,驸马一词与那人极不相合。

他的野心不只于此。

温玉仪思索着,却不想竟将心中所念道出了口:“楚大人心性孤高,不会甘心受困于一方之地。驸马一职,不适合大人。”

“别在本宫面前故弄玄虚,本宫最是厌恶佯装莫测高深者,”幻梦破灭,常芸凛眉一笑,怒然反问,“那你倒说一说,他适宜何等权高之位?”

像他这权势横行之人,分明藏有问鼎之心,若不偿其大欲,必定誓不罢休。

他要的,是九五之尊之位……

达他的欲望,常芸与他必会有家国仇恨横于其中,故而他才要断了此念,以免将来无可救药。

可公主参不破当中之理,还沦陷于鸾俦凤侣的情思间,更不知从最初之刻,就已然注定了无缘。

“是我口不择言,乱说一气,公主不必放于心上,”她轻然避开此话,正色承诺道,“我和大人未生有情愫,仅是遵照婚旨而行,而今如此,将来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