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落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看见那株杂草旁侧尚有一根枯黄的小树,此刻被大雪拦腰折断,却依旧半残地遮盖在杂草的上方,替它遮挡着风雪。
她再一次重复道:“平南王妃如何了。”她分明是在问话,却丝毫没有疑问的语气,只是很平静地又补充了一句,“薨逝了吗。”
屋内一瞬间静得几乎都能听见针落在地上的声音。
空气凝固,呼吸静止。
沈陵川眼睫微颤,沉默良久,才轻嗯一声。
这一次他试探着将手搭在秦姝落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秦姝落不曾推开,她脸上的血色霎时间全部褪尽,麻木地看着窗外的雪,看着寒风吹没那株杂草,肆意地刮动着枯树。
沈陵川还要再说些什么,可秦姝落却再也无法入耳了。
等门帘再次落下,秦姝落靠在墙壁上,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没有流泪,也没有心伤,只是沉默地再也说不出话来,心脏也不会跳动了。
沈陵川说,没有人知道平南王妃去世之后,平南王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知道,平南王近乎一夜疯癫。
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王妃的遗体,也不举办葬礼。
他想带着王妃的遗体回南城,可王妃有遗言,不允许平南王送葬。
是以平南王未曾踏入南城一步,一切事宜只能由赵如春操办。
秦姝落无力地看着窗外的大风刮过,卷动所有的雪花胡乱拍打,偶有一两片雪花飘进了屋里,落在秦姝落的脸颊上,也很快就化成了水珠,就像是一滴泪一样挂在她的唇边。
她眼睫轻颤,原以为,以她们的谋算,一定能等到功成的那天,然后平平安安,风风光光地送许姨回到南城,颐养天年,了却她多年夙愿,可是未曾想到最后她却是以这样的方式回去的。
秦姝落的心麻木得就像是腐烂的树根,一捏就碎成了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