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瓣微启,声音也和这雪一样轻柔。
沈陵川唇角不自觉上扬。
大雪封山,山下的人退无可退,便是能退,等陈叔回来,刚好和荆山猎场里面的人,里外夹击。
刀光剑影,染着鲜血,在这雪夜里,红得刺眼。
伴随着雪落的声音,就像是一场华美的舞曲。
而明早醒来,这一切罪孽都将被大雪掩藏。
沈陵川看了看秦姝落,随后将眸光落在窗外一株从雪地里冒出来颤颤巍巍却又昂扬生长的杂草之上。
窗外飘雪纷纷扬扬,沈陵川负手而立,站在秦姝落身侧,同她一道静听落雪的声音。
“分区而治,自立为王。”
“阿落,我们的梦想就要实现了。”
他伴着雪,柔声道。
秦姝落敛眸,沈陵川早以她的名义昭告天下,明德帝病逝,太子萧洵忧心成疾,病重难行,特意派六皇子回朝监国,她留在行宫照顾太子。
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盛京和荆山已然各自为王。
是以不少聪明的官员早就将有关朝事的奏折一式两份,各自送往朝廷和荆山行宫,谁也不得罪。
萧溶未必不知道此事,可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二者各自为王,盛京管南边儿,荆山统辖北部,以葳蕤山为界,谁也不能奈何谁。
秦姝落扯了扯嘴角,呢喃道:“自立为王。”好生厉害的成就啊。
可她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