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便是上次秦家治丧。
秦姝落捧着茶杯,夜晚水的凉意从指尖弥漫到心头,她舔着唇瓣,“陈叔,上回我瞧见你了。”
陈知遇坐在她对面,轻嗯一声,不多言语。
秦姝落又有些尴尬道:“怎么没看见婶子?”
陈知遇低声道:“丫头,你不必试探了。”
秦姝落敛眸,唇瓣抖了抖,“叔,我……”
陈知遇笑了笑,“无碍,有话直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秦姝落放下水杯,直视陈知遇,他那一双眼睛浑浊又阴翳,加上疤痕,让人不免心上惧意,可她不是三五岁的小孩儿了,再可怕的面相又岂有那些真正恶毒,人面兽心的人来得可怕?
她哑声道:“我如今父母双亡……”秦姝落哽咽了一声,“他们都说父亲是意外身亡的,可父亲死前被人喂食了金丝熏,神志不清,这才跌落山崖,无人能救。母亲自焚,一场大火烧得一干二净。这便罢了……”
“陈叔,明阳公主掘我父母新坟一事想必你也听说了,可陛下竟只是责罚她回滇西自省,十年内不准回京。”
秦姝落嗤笑一声,眸光中的狠厉掩饰不住,“竟只是如此。”
陈知遇亦是垂眸,这些时日秦家的遭遇他有所耳闻。
秦姝落摸了摸眼睛,一伸手,碧书便机灵地将令牌奉上,她道:“这是我的私牌,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从前魏家还在之时,母亲说,凭此令牌调动魏家私兵不是难事。可如今……魏家已亡,这块令牌也成了一个无用的纪念品。”
闻言,陈知遇蹙眉。
“你想重建私兵?”他开口,直击要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