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落看着他的眼睛,丝毫不惧,肯定道:“是。钱财你无须担心,我自会供应。”
陈知遇抿唇,“昔日,魏家老将军身为征西大将军,拥有私兵实属正常,可你豢养私兵却是死罪。”
秦姝落冷笑一声,“那又如何?呵,死罪?我活着和死还有什么区别吗?我秦家还有人吗?我双亲俱亡,父母被人掘坟我都不能讨回这个公道,我还有什么好怕的?还是说陈叔,你不愿意帮我这个忙?”
秦姝落深呼吸一口气,“若是不愿,我也不强求。毕竟这样胆大……”
说话间,她就要把令牌收回去。
可下一秒,那令牌却到了陈知遇手中,动作快得秦姝落都不曾看清,他宽大的手掌抚摸着令牌,这是魏家的东西,如今世间已经是得一件少一件了。
陈知遇看着令牌,道:“你来找我,想必已经是走投无路了。”
秦姝落垂眸,只是道:“听说陈叔的武艺也是外祖父教的。看来这些年不曾生疏。”
陈知遇没有吭声,魏家父兄全部战死那年他才十三岁,只差两岁,他就能跟着他们一块上战场了,可能老将军和那个野猴子也就不会死得这么惨。
陈知遇将令牌收入怀中,好生放着,道:“你舅舅不会想你变成这样的。”
秦姝落刚要反驳,又听他说:“但他们要是在,也绝不会见你如此受辱。”
秦姝落眼眶一红,她身边已经没有几个亲人了,即便是想反抗,也常常是有心无力,今日不过是赌一把,不想竟是成了。
秦姝落苦笑一声,“我也想他们在。”
她缓缓站起身,外头夜色深黑,碧书将背上的包袱放下。
秦姝落站在门口,哑声道:“明阳公主五月初五在宫中过完端午便会携驸马离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