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有一个案子,牵涉军方……”宁朗注意着艾登的表情,“我知道你也留意了。”
从宁朗提到咖啡的时候,艾登甚至还抱了一点儿希望,希望这个学弟是来请教别的事,可听他这么说,心凉了半截。
“我不但留意了,还发回重审了,宁朗,没想到是你。”艾登这话丝毫不客气,让宁朗有些胆怯。
“事关1500名士兵的死亡真相,我也许激进了一些,但口供是核实过的,确实有叫来问话的理由……”
“你看到那副将的手了吗?在万人坑里挖尸体,挖出了那么几个活人,”艾登道,“结果回头就被反咬一口,这是现实版的东郭先生吗?”
宁朗抿了抿唇,说道:“我没有那么感性,只看证据说话,事实上,人证有了,物证是法医给的报告,当事人脖子上确实有刘赢的指印,你可以说刘赢是为了‘唤醒他’,掐到了他的脖子上,也可以说是‘谋杀他’,想要他为自己作证,这都需要详查,毕竟刘副将身上还有一段公案未审,关于蜥蜴军吴求奀的人头到底是谁的。”
“是,需要详查,所以我下指示让刘赢再关一段时间,不是正合你意吗?”
宁朗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坐在沙发边上,紧张地并拢了膝盖,把额前的发挽到耳后,有些不自然地说:“48小时,警方已经快要审问结束了,证据不足,不予起诉,刘赢可以释放了,艾检,你也可以撤销延长审讯的命令……”
“你前后矛盾啊宁朗,一会儿说证据确凿,一会儿说证据不足,你也知道把一个前线的军官押回来意味着什么,尤其是他身上还有别的案子,这是谁给你的底气?”艾登步步紧逼,丝毫不给他回避的机会。
“我也是独立调查官,是发了疯般努力,才考上国考第一的检察官,享受的权利不就是可以‘不需要向他人解释的独立调查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