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您的医馆里可有稳婆?”

宋子衿肺要气炸,活了十几年,她第一次知道自己也是有暴脾气的。

“回春堂的大夫不敢接,你就该明白这一胎风险有多大,叫产婆来有什么用,将孩子生生拽出来么!”

因为过于激动,有几个字喊破音了。

男人显然是个平素被吼多了的,气焰一下就消散了,赶紧求饶:“那求大夫救我娘子和孩儿一命!”

宋子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指挥众人围成一个圈。

有人瞧不上她这个新人,根本不配合,男人便跪下磕头。

等福月拿着东西回来的时候,一个简易的圈已经围好了。

福月换成了女子打扮,男人一看,心下放松不少。

两捆素绢快速展开,将妇人围在中间,形成了一个临时产房。

这时候仍旧有人不信宋子衿会比回春堂的大夫厉害,在一旁说风凉话,宋子衿猛地一个眼刀斜飞过去。

“你再胡乱说小心我的金针不长眼!”

金针在阳光下有些刺眼,那人脖子一缩,赶快离开。

宋子衿这才静下心来,她打算用金针渡穴的方法。

三寸金针精准刺入至阴、昆仑二穴,胎儿轮廓在妇人腹顶慢慢回正,妇人的肚子肉眼可见平缓了不少。

男人激动不已,眼睛通红,却不敢发出尖叫打断宋子衿。

这时宋子衿指挥着福月为妇人口中塞入一片人参,不出几息,妇人清醒过来。

宋子衿转过身去,命福月则是按照她的指令一步步帮妇人接生。

直到一声婴啼打破周遭的寂静,这一劫才算渡了过去。

福月不敢怠慢,聚精会神将另一个孩子也接生出来。

第一次做这事,她不仅不害怕,竟还有些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