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跪下来感谢宋子衿的大恩大德,先前瞧不起她的人也赔着笑说着夸赞的话。

什么当代神医、扁鹊再世……

却无人在意刚刚那个因为偏见差点没了命的女子。

宋子衿生出无力感,女子当真活得艰难。

她扶起男人,趁着人多,对着众人说道:“我们郁离医馆不仅可治男子,亦可治女子。”

人群再次炸锅,如果连带下病也治,哪会有男子愿意自降身价和女子同处一间医馆?

对于脱口而出的话,宋子衿并不后悔。

“医者仁心,如果我因为一点银钱先去为达官贵人治病,你们可愿?”

“当然不愿!”众人异口同声。

“所以啊,我门医馆只是秉持着仁善之心,按照排号来看病,不论男子女子,亦不论达官贵胄!”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一番言论在这条街上炸开了花,到处都是讨论郁离医馆的人。

医馆斜对面茶楼的二楼雅间,飞檐下的铜铃轻轻晃动了一下,并未发出什么声响。

宋子衿察觉到一道滚烫的视线,抬头望去,只看见对面靛青窗纱晃了晃。

萧临渊躲到墙后,唇角偷偷浮起笑意。

是见她临危不乱的欣慰,亦是躲在此处偷窥的自嘲。

堂堂金钺王,竟也能做出此等勾当。

这茶楼是王府的产业,他来此处并无被发现的危险。

王戈敲门进来,“王爷,宫里来信,让您端午那日进宫参加宫宴。”

笑意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