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持玉看了一眼身旁的晴雪等人,随即便让她们都退下了。
她与沈纾晚之间的恩怨始终是梗在心底的一根刺,她并不想让旁人知晓,也不想任何人掺和。
今日逢时遇景,是时候了心事谢尘缘了。
沈持玉闭了闭眼,沉声问道:“当年是你将我从奉化回京的行程告诉了二叔?”
沈纾晚咬了咬唇,重重磕了个头道:“是。”
她的孩子重病,夫家却嫌弃孩子蠢笨不肯再花钱去治,更何况这孩子还占了刘家嫡长的名头,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他刘家的长子又岂能是个傻子。
死了才是最好的解脱,可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她求了父亲,出卖了阿姐,得来了两千两白银。
“外祖父遇害的那碗迷药是你送去的?”
沈纾晚以头抵地,她无从辩解,哽咽道:“是。”
那夜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父亲已落了狠话,她既已知情,必须参与其中否则他不放心,上面的人更不放心。
沈太傅不死,死的就是她和刘家。
尽管早已知晓真相,可话从她口中亲口说出还是让她难以承受。
心底压抑的怒火不停往上翻涌,她抑制不住自己,回身狠狠一脚踹在她肩头,嘶声骂道:“狼心狗肺的东西!从小到大你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外祖父给的?你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