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心底又何尝不知,刘家上下因沈家二房之事记恨她,她在刘家的日子并不好过。
许是这些年身边的亲人一个个都离去,又许是中秋将近的缘故,她终究还是点头应下了。
沈纾晚入宫的这天,天气格外的好,霞光把半边天的云翳涂抹得热烈而精彩,将她鬓边的一缕银丝也染上了绯色。
不过是两年未见,她竟这般苍老,活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
沈持玉忽然觉得心底酸涩得厉害,她开口说话才发现嗓音竟有些沙哑,“晚晚……”
“民妇参见娘娘,娘娘万福金安。”沈纾晚跪地恭敬地朝她叩头,声音同样颤抖。
沈持玉问起她的近况,她恭敬又疏离地答道:“民妇一切都好。”
可昨日夜里梅蕊已告诉了她实情,自沈鹏举死后,沈纾晚便在府中受到冷落,刘令军不再像以往那样尊重她,刘母更是剥夺了她的掌家权,自作主张为刘令军又纳了几房小妾。
在小妾生下一个康健的男童之后,沈纾晚和两个孩子更是被赶到刘府偏僻的院子里,两个孩子日常花销被克扣,小女儿不过两岁,瘦得吓人。
刘令军丢了官位之后,到时有一段日子对着沈纾晚献殷勤,希望能借助沈持玉的力量起复,可惜沈纾晚一根筋死活不愿意入宫替他求情,自那之后刘令军便开始酗酒,对沈纾晚及两个孩子动辄打骂,日子过得甚至不如从前清苦之时。
或许是报应吧。
不知为何沈持玉觉得往日空阔的承乾殿竟有些难以言喻的压抑逼仄,她站起身对身旁的晴雪道:“今日天气好,咱们去外头走走。”
沈纾晚像个牵线木偶般亦步亦趋地跟在沈持玉身后,听她和晴雪絮絮叨叨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