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死你该死!”她捂着脸,泪水就这样悄无声息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沈纾晚重新爬起来跪伏在她的脚边,按在地上的五指因为用力而指尖泛白,她将牙齿咬得死紧,腮帮子轻颤着,泪水同样止不住地流。
沈持玉何尝猜不到她许是被人胁迫,但她是帮凶,是杀人凶手,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不知哭了多久,她终于收敛了情绪,拿帕子拭去眼睛的泪痕,冷冷道:“你的那两个孩子我会命人照看,自此之后你我死生不见。”
能让她入宫来求的无非是两个孩子,她虽恨沈纾晚,但侄子无辜,何况这两个孩子身上还流着沈家的血脉,她断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刘家。
这已是她念在幼时情份最后能给予的怜悯,两人的情份此次便断得干净,她是生是死都与她无关。
沈持玉深深吸一口气,转身欲走,忽然听到身后有人歇斯底里地大喊道:“娘娘——”
未及她回头,身子便被一股大力,狠狠推了出去,那人用尽了毕生的气力,她被推搡着倒在草丛里。
耳畔响起轰然一声巨响,她狼狈地回头,却只看到巨大灯架倒塌后溅起的烟尘。
闷闷得一声响。
白的衣,红的雪。
沈持玉的脑子有一瞬的空白,她踉跄着站起身,跛着腿朝着灯架倒塌的方向奔去,她跌倒在废墟中,模糊的双眸中看到一只露在外面的纤细手臂。
她拼了命地推动灯架,顾不得身上的伤,将她从残垣断壁中拖出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