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中庭出现了一个身着白色丧服的年轻女子,油纸伞遮挡了女子面容,抬眼瞧出只能瞧见几根莹白的手指细细攀着谷红色的油纸伞如蔓藤般纠缠于伞柄之处。
她身后是一扇扇洞开的门扉和朦胧的烟雨,此刻站在中庭好似是幅古旧的仕女图嵌在那一方木门之中。
“你……”宋冀年看向女子的身形,嗓子骤然发紧,毕竟是三年的夫妻,他一眼便认出了来人。
伞面微微上移,露出一张欺霜赛雪的娇颜,女子鬓边别着一朵白花,漆黑的眸子里毫无波澜,淬了雪一样冰冷冷地望过来,好似晦暗里生出的一支妖灼白花,眉目中带着山明水净的风情,在抬眼的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心魂。
宋冀年的瞳孔骤然紧缩,不过短短旬月未见,她怎会突然美貌至此。
“持玉!”震惊的又岂止他一人。
沈鹏举比所有人都惊恐,他失声大叫道:“鬼啊……”
沈修文被这一声惊叫带回了神智,他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赶在众人之前开口道:“持玉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婶娘沈李氏在怔愣过后快步走到沈持玉跟前一把将人抱住抽噎道:“持玉啊,你活着回来了,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儿。”
她将沈持玉抱得很紧,所有人都看到了她对侄女大难不死的喜悦。
这一番变故也着实惊了在场众人,谁能想到沈家嫡女竟活着回来了,丧事竟变成了喜事,真是奇闻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