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李氏在哭过几声后拉着沈持玉又是一阵打量,不顾众目睽睽之下就关切地询问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又没有哪里受伤,我听说那山匪凶悍得很。”
是啊,凶悍得很,一路随行那么多护卫都死了,就你一个弱女子怎能逃脱虎口?要知道劫匪之流向来不会放过貌美的女子。
所有人的心思都被李氏几句话引到了别处,纷纷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沈持玉。
沈持玉似是没察觉到婶娘话语中的异常,拿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痕,呜咽道:“多亏了忠仆护佑,假扮成我的模样引开了山匪,又制造了坠崖假象才让我逃过一劫,我与银妆嬷嬷一路东躲西藏,路上我又染了风寒病了半月,这才耽搁了回京的时辰,让你们担心了。只是可怜那些护着我的家仆命丧异乡……”
沈修文适时开口道:“好孩子,真是苦了你了。你放心我沈家定会将他们的尸骨接回来风光大葬,便是家人也会安置妥当必不让他们九泉之下寒心。”
沈持玉点了点头,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像是伤心得狠了,整个人都歪在嬷嬷的身上,旁人看了免不了都要上前劝慰几句。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喧哗之声,管家匆匆进来,看到沈修文便道:“外面来了一群人,说是二公子欠了他们许多钱,要沈家还债不还就要去官府报官。”
沈修文先是一惊,而后恼恨地看向管家,心道这老东西没看到府上还有这许多吊唁的宾客吗,怎么就这么没眼力劲儿进门就大声嚷嚷。
尽管他心知外面的人多半是真的,还是冷着脸道:“胡说八道,将那些闹事儿的都赶出去。”
一直没有插上话的程栖迟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拉住管家的胳膊道:“二公子欠的钱怎么要到了沈家长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