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契反怪道:“我不住厢房住哪儿?”
应怜再听不下去,闷着头出来,插进两人驴头不对马嘴的谈话,“咱们去瞧瞧前头。”
“前头不是看过了么?”宗契纳闷。
“嗯,再看一回。”她答了,微微向那尴尬着的牙人点点头,“里头改一改吧。”
牙人连连应了,忙不迭悄悄教人来改换被褥了。
她拉着宗契又前头胡乱看过一回 ,等着差不多厢房里布置妥了,牙人又来请,这才再又折回去。只是前后廊院里路过时,总见几个妇人女娘们望着他俩,窃窃地笑。
宗契绷着脸,人后才与她道:“我怎么觉着他们有些怪。”
应怜微微红着脸,见他一脸莫名,只得拿话来岔,“你去厢房瞧瞧,可还有不妥的?”
这才将人支走了。
闹腾了半日,终于里外头都布置妥当,庄宅牙人又交了赁屋的契纸,两下里签押毕,又请来左邻右舍作见证,交了屋宅锁钥。
待邻人牙人皆散去,已是灯火初上。宗契颇多感慨,宅院廊下四望,半生不生的地界,却宁馨得很,只因想着以后这便是应怜的住处,又一想到她终有了投奔,一颗心便可全然放进肚里。
连廊行至拐角,向前去到主屋,厢房则右转,在此离分。应怜提了一盏素纱映梅灯笼,住了脚步,便不大愿意再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