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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奴娇 烛泪落时 1014 字 2025-06-11

他话里总有种放下心来之意。应怜刚想开口,又见一女娘笑吟吟地过来,原是负责卧室起居布置的,来问:“敢问娘子,主屋东床上是一副褥儿呢,还是两副?”

应怜一时没懂,心道约摸是吴地规矩,还是入乡随俗地好,便道:“你看着办吧。”

那女娘得了令,伶俐应下,眼儿在她与宗契身上略微一扫,便过去了。

牙人便领二人前后看过一回,叙了此宅来历、年时、街坊等,俱是再妥帖不过的;主屋正中一座三间,配耳房、厢房,前头有厅、后头有厨,皆连廊相通,错植乔木藤萝,四季景致不衰,便寒冬腊月,正值院中腊梅恣意盛开,香彻屋宅。

应怜哪还有一毫儿不称意,入得卧室一看,月白粉青、素雅淡柔,琴棋在案、炉香瓶花,无一不是比着自己喜好布置,经手者除了定娘,再无他人。

她心热,眼眶也微微发热,里间走了几步,四面一望,正要说她待我再没更好了,却一眼扫见那熏得暖香的裯衾上有两副并蒂莲的锦褥。

褥儿倒也罢了,更上头又摆了两张一般样的鸳鸯枕。忽想起适才那处问要一副褥儿或两副褥儿,应怜便全明白了。

一刹时脸涨得通红,先一回头瞧,万幸那几人都在外头,宗契也没进来,同着牙人说话,话声依约。

宗契道:“咱杵在外头作甚?”

牙人道:“是,师父去瞧吧,我等着便是。”

“那是她闺房里,我瞧什么?”又是宗契的声音,沉润润的,“你带我去瞧瞧厢房。”

一晌声儿住了。跟着才是牙人赔小心问:“……师父,您住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