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委屈您了,给我们这些粗人做饭。」小厮偷偷看了我一眼,又舀了一碗面,嘴上说着,「我从前只是风荷苑负责喂鱼的,甭管好事儿坏事儿都轮不上我。跑吧,也没什么地方去。现在跟着王妃娘娘倒是享福了,不怕做错事挨板子,一日三餐吃得爽利。」
厨婶瞪了他一眼:「什么粗人细人的,我张春花可不是那种见人下菜的势利眼儿!」
花匠还在可怜他养大的那只老母鸡,端详着手里的鸡腿,自言自语道:「看来我也不是个只会养花的废人嘛。养鸡也养得这么好。瞧瞧这鸡腿,多肥。」
他咬了一口,赞叹道:「吃着也香啊,看来喂养鸡的时候,让它们吃一些香草种子果然是对的。」
花匠说着说着,愣愣发呆:「要是我老婆子还在,能吃到我养的鸡就好了。」
花匠养花成痴,耗尽家财,落得穷困潦倒。
他不肯卖花赚钱,觉得花有灵性。
后来他妻子病重,他连药钱都拿不出。
听说是王爷偶然经过药铺,给他妻子拿了钱治病。
他妻子病好以后,不辞而别。
花匠进了王府养花,整天郁郁寡欢。
绣娘却抬起头,满目通红地说道:「若是你妻子还在,你还是个只知道种花养花的痴人!你们男人,总是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她说着说着,捂着脸哭着跑了。
厨婶……哦,是春花婶去安慰她了。
刘叔压低声音跟我说:「英娘从前嫁的男人是个窝囊废,她整日里被婆母跟大姑子欺负,被磋磨得都流产了。英娘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提出和离。可她婆母不肯放她走,舍不得她带来的嫁妆。这事儿闹上了府衙,当地县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正巧那年咱们王爷四处游历,便管了这桩闲事儿,把英娘带回府中,让她做了绣娘。后来啊……」
小厮扯起袖子一抹嘴,双目发光地说道:「这事儿我知道!后来英娘的前夫闹上京城,他把英娘诓骗出王府,要强行带她回乡。咱们王爷气得打断了她前夫的狗腿,把他丢出了京城。因为这事儿,满京城都传王爷抢夺人妻,还被御史参了一本,挨了皇上一顿痛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