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壶咕嘟嘟地冒着热气,闻起来透着一股苦味儿。
安王一直没有说话,他垂着眼帘,仔细地听着。
等我松开他的时候,他的耳朵红透了。
安王拿着扇子,仔细地添柴烧火,这次做得好极了。
他真是生了一副极好的相貌,锦绣富贵里出来的贵公子。
仪态高贵、姿容秀美又生得没有女相,一张脸郎艳独绝,让人见之忘忧。
六个月了,皇上对安王始终不闻不问,像是要将他关死在这座王府了。
从云端跌入泥潭,安王的滋味大概也不好受。
「你的腿好多了,明日就别再拄着拐杖了。」我从怀里拿出一包蜜饯,递给他,「我知道你心里苦,药喝起来也很苦。日子总归要过下去的,笑也是一天,哭也是一天,何不放宽心点呢。」
安王盯着蜜饯,没有接。
我拉过他的手,放在他掌心,笑着说:「这可不是什么几文钱的便宜货,问过刘叔了,他说你喜欢吃三味斋的东西。这么一点点,花了我十两银子呢。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贵的东西。真想尝尝,这东西吃起来是不是跟银子一个味道。」
安王没有说话,他只是拆开了油纸包,捏了一块递给我。
他也不看我,侧着脸,就那么往前一伸手,喂空气似的。
我低头咬住,嘴唇触碰了一下他的手。
安王唰地一下子扭头看我,瞪了我一眼。
我对上他的眼神,故意说:「真甜,金贵的东西,吃起来就是不一样。」
「你说什么浑话呢!」安王这下子,脸都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