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禧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她移开目光。
齐四闲的目的在她眼里,再清楚不过了。
这家伙刚一进来,就表现出对潜君之超乎寻常的关注度,也曾数次说漏嘴了称呼。偶尔聊天的时候,他透露他就是为了找潜君之而来的,至于成为囚室,也不过就是因为没什么其他事情想干罢了。
这样一个行为逻辑都是绕着潜君之转的人,突然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有所行动,想也知道是潜君之那边有了什么新的消息。
至于何所思,大概是因为他的弟弟吧。如果潜君之死亡的消息是假的,总部的目的就成了迷,有软肋在总部手里,何所思会感到焦虑也是正常的。
只是,不论怎么想,这些都与她和覃禧无关。
她小心地用余光去瞟覃禧的脸色。
……不,也许只是和她无关罢了。
虽然是从小相依为命到大的双胞胎,但覃栎很多时候其实并不清楚覃禧都在顾虑些什么。
但好在交由她处理的事情很简单——不要惹事,等覃禧做决定,然后跟着他就好。
其实,在她的记忆里,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
最开始,她也会有很多自主意见,也会因此而覃禧发生很激烈的争吵。甚至偶尔,如果实在无法与覃禧达成一致,她也会自作主张地行动,最后再被覃禧骂一顿拎回家去。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不再关心未来将要走的路了呢……
啊,应该是从那个时候吧。
她不太愿意去回忆,因为那在她的记忆里,与尸山火海无异。
她曾经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也足够冷酷了,但直到那天睁开眼,亲眼面对那些死于自己手下的血肉模糊的肉块,那一瞬间,所有感官像是被屏蔽了,朦朦胧胧的情绪被关在黑暗的罩子里,发不出一点声响。
直至今日,也依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