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有人牵起她的手,一如往常那样带着她前行,于是她也这样安心了下来,情绪的锚点安稳地落下。
即便看不清前路,即便已经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了,即便再怎么迷茫也没关系。
有个人一直走在她的前面,引领着,保护着,从来没有缺席过。
但是……没人告诉她,如果那个一直早她一步的引领者也迷茫了,又该怎么办呢。
覃栎重新垂下眼,以免看得太久了而被覃禧发觉。
是要像往常一样,把头一埋,等着覃禧做出决定吗?
还是……
一切的犹豫在覃禧打着电话出门,又不打招呼消失的那一刹那碎裂在罩子里,尖利的边缘把那已经薄如蝉翼的罩子划破,露出外面灼热的光线。
她飞速起身追了上去。
——
“聊什么呢,我能知道吗?”
口上这样问着,覃栎已经自顾自坐进车里,挤到研究员旁边。
先前覃禧失控下放出的蛛丝早在看到覃栎的那一刻就消失了,仿佛从没出现过。
覃栎坐进后座后,却没去看身边的研究员,只是盯着覃禧,“哥,你怎么回事啊,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
覃禧僵硬地看向覃栎,过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杀人吗?”覃栎不客气地点出重点,“哦不对,如果我不来的话,也没办法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