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事情被我发现,爹爹还觉得我是生事扰得家宅不宁,不该计较哥嫂,可从始至终,镯子是娘娘送给我的礼物,是我的!”

池纯音一口气说了许多,心里也舒服不少。

可眼下却有些后悔。

顾驰自幼出入宫闱,圣上待他那么好,赏赐要多少有多少,怎么会理解为了皇后娘娘随手赏的镯子,闹出这么大的风波。

说不定也觉得她多事。

她瞧瞧抬头,发现顾驰顾驰不知何时睁眼,神色透着了然。

“你当时就知晓,堂姐身边侍女偷镯子是给大哥的?”

顾驰没否认:“嗯。”

池纯音有些生气。

原来他知道,原来所有人都觉得错的是她。

池纯音鼻间酸意上涌,放下手中的碗。

顾驰却难得说道:“当时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懒得和你讲,谁知道最后你还是发现了。你哥哥,本世子真不知如何评价。”

这样耐心细致的话,怎么样都不敢想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池纯音听完顾驰的话,眼眶又红了红,声音染上哭腔:“本来就是他们的错。”

只是这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流泪。

她又没完没了絮絮叨叨许久,将憋着的情绪一次性抒发起来。

顾驰并未打断,静静聆听,恢复惯常打闹的态度,“你大哥是命好,若是投胎在我们家,早被我爹打死了。”

池纯音也不知究竟是谁命好了,“你小时候经常被打吗?”

顾驰故作回想,点点头:“嗯。”

她咯咯笑起来,难以想象世子的儿时也如此波折,真是不容易。

“开心了?”

池纯音嘟囔着嘴不承认,觉得自己这样时喜时悲怪异得很。

顾驰却忽然沉下脸,语气也不如刚才随意。

“那轮到我计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