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页

万俟望便不说了,只低头看着那张陷在他臂弯里的小脸,火光给她雪白单薄的脸添上一层

光晕,看似柔弱美丽如藤蔓,却实在是头犟牛,拉也拉不动,打也打不得。

怎么办呢?

无可奈何的。

只能趁着她还在他怀里,多看看她,亲亲她,抱抱她。

他知道自己不是第一位,永远都不是,可他仍忠诚而热烈地接住她,让疲惫的鸟儿栖息在他身上,这样也很好。

翌日天蒙蒙亮,在褚巍的静静目送中,万俟望悄然离去,没有惊动孟长盈。

他终究也没有带走孟长盈。这不是妥协,而是他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褚巍一行人还未回到临州城,就得了消息,临州军被临州城官兵驱逐攻打,在赵秀贞统领下撤走,退入岐州城。

如今,是该彻底改名叫褚家军了。

褚家军日夜派出小队,一为巡逻,二为接应褚巍一行人。

兵荒马乱后,孟长盈终于又回到了营中。她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在床上一连卧了大半个月,才稍稍有了起色。

月台背着人抹了好几回泪,任由孟长盈说什么做什么,非要亲自照料她的病。

五月底,风和日暖。

孟长盈终于能起身出门走动,身上还穿着厚实绒裘,一张脸在天光下薄而透,似乎能看见薄薄皮肤下的淡青筋络。

“主子不如再多修养些日子,等天气暖和些再出门。”月台扶着孟长盈伶仃的腕子,额上见汗。

孟长盈不语,只抬目看了眼天,暖阳刺得她眯了眯眼。